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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风:西部诗人陈默诗歌的地域意识(节选)

来源: 陇东报  作者: 王天宁   2015-10-20 17:28  编辑: 杨晨雨


  陈默,原名陈明华,正宁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原庆阳市作协主席。在国内外报刊杂志发表诗歌百首之多。出版诗集《五色花》《回阳时节》《聆听乡土》《风吹西域》等。1983年获《飞天》文学奖,1994年获得“保险杯”全国诗歌大赛特别奖,庆阳市“五个一工程奖”、甘肃省“黄河文学奖”。

  作品评论

  西部诗人陈默诗歌的地域意识(节选)

  □王天宁

  陈默先生出生并生存于一个不东不西,不南不北,不高不低,不够苍茫也不够富饶的地域。生存的境域和空间造就了他的诗歌难成大气磅礴或者柔婉细腻的风格。虽然如此,诗人却是忧患的、苍劲的、坚强的。在一切西部氛围营造的西部精神的驱励下,诗人总想走得更北一些、走得更西一些,走得更高一些,走得更远一些。只有在小憩的时候,他才会观望一下他那个并不苍茫,也不秀丽的出生之地。

  陈默先生的诗歌精神总是尽力地向外扩展,虽然南不及青藏,西不达天山,北不及大漠,但是他诗歌精神的向度是明确的,是属于西部的、属于北方的。这与诗人诗歌成熟期整个中国诗坛的步履是合拍的。

  然而,陈默先生的西部诗,从一开始就没有那种炙烤着红褐色山峰的西部烈阳的炽烈和壮丽,更没有逡巡四野的狂风的野心和霸气。在眺望过那些雄奇的山峰、苍凉的莽原之后,诗人更多的是沉郁的、忧患的、凝重的、孤愤的。“青铜峡辽阔而原始的天空/走了一夜的冷月还在西行……我像一个大雪弯弓刀的人/听天的传唤去收拾一片残星/一只脚窝就是一窝隔世的风声”(《青铜峡》)。这里西部的苍凉,历史的凝重,诗人的悲壮使整个诗篇留下了独特的西部诗歌的风格。诗人的脚步没有南抵青藏、西达天山,但是在除此之外的贺兰山、西海固、额济纳、青海湖等大片西域之地,都留下了凝重的脚印,犹豫的沉思,以及拷问的吟咏。因此阅读陈默先生的诗篇,对其诗歌意义的认识不应当仅仅局限在陇东,甘肃,而应当放目更广阔地域上的西部范围进行吟读。所以把陈默先生界定为一个西部诗人是毫不夸张的,他的诗歌中更多体现了西部新边塞诗歌的沉淀和延续。

  诗人笔端的西部是“黑粼粼的石崖如青铜浇注/月光下它冷美得像一个人的思想/使我想起两千年前那些冰冷的兵器/和一位党项英雄身上的铠甲”“三千丈白发的贺兰山脉于落日中/站成西夏帝国肃穆的背影”(《青铜峡》)。西部是凝滞的,厚重的,充满了历史感和沧桑感。

  西部在诗人的心中是苍茫粗犷和惨厉的,“被风卷起的雪团/嘶吼着扭下白杨树的胳膊/就逃向万丈沟壑/比人更冷的驴车一露头/就被大风追杀”(《石嘴山》)。西部是凛冽的,狂蛮的,“五月是不雪的季节突然北风/却把一场大雪押至五月的西海固”,在这样“村庄贫寒树木萧索/庙门紧掩瓜棚咬牙”的时月,诗人眼里“长得很瘦的麦子眼含泪水/痛苦地抓紧生它养它的土地”;这时候的诗人努力寻找文明的踪迹,他寻找着生命的顽强和洒脱:“一个扶犁赶牛的人/甩出漫天的鞭花展开一轴/古老苍茫的风雪图”(《五月雪》)。诗人在西部精神映照下发现的独特景致可见一斑。然而诗人最终还是指向了人间的温情和民俗风物,这里不难看出诗人另一种诗意走向的归宿——乡土诗。

  作品选登

  毛井

  四月的风从清晨的毛井街上吹过有几片塑料纸走走停停鸡鸣声落到远处成为满是浓霜的石头

  几个拉驴的人掩好皮袄蹲在街角正用旱烟锅取暖驴的响鼻驱走着最后的夜不时会听见一声声咳嗽落地

  他们等太阳出来店门开了驮一些东西回去

  太阳出来了没有一个店门打开一只狗被另一只狗吓跑我和那几张塑料纸走走停停挑着空桶从毛井街外走来的村妇两边的桶像她的两个姊妹那种没有找到井的表情是整个毛井的表情令我痛心

  山坡上死里逃生的庄稼和那些树都生长在一年最好的节气里却活得不好

  毛井一天之后的傍晚我住进一家冰锅冷灶的小店外面的风像一把生锈的锯子把我的骨头整整锯了一夜

  一个老头和一百零八只窑洞

  一些破破烂烂的阳光

  一些窸窸窣窣的秋风一些野鸟的拍翅怪叫一些朽而不腐的时间

  人跟着炊烟都走了只剩下他一个老头和她佝偻的背影和他无语的孤独和他一根怎么侍弄也不会

  发芽的拐杖是老村一百零八只窑洞唯一的灵魂

  有时会听见

  他跟那一棵老树说话

  跟那一棵老树咳嗽

  跟那一棵老树听风听雨

  很少看见他抬头看天

  老是看见他低头想事

  目光把地瞅成了一口深井

  老村只有一个老头用时间的这片大叶子饲养着他的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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